九
第九卷
國紀 · 卷九
周下
續敘成康之治、懿夷之衰,平王東遷,王室卑微,諸侯力政,春秋之世以啟。
周下
恭王崩子懿王囏立○懿王崩恭王弟孝王辟方立○孝王崩復立懿王太子夷王爕○夷王時王室卑下堂而見諸侯夷王崩子厲王胡立○厲王淫昏無道召穆公作詩刺之不敢斥言借商紂以言之曰殷鑒不遠在夏后之世榮夷公好專利有寵於王芮良夫諫曰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載也而或專之其害多矣天地百物皆將取焉所怒甚多胡可專也王人者將以導利而布之上下者也匹夫專利猶謂之盜王而行之其歸鮮矣王不聽國人謗王王怒得衛巫使監謗者以告則殺之國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謗矣召公曰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王不聽後三年民不堪命作亂流王于彘太子靖匿於召公之家召公以其子代之乃得免大臣共和行政自是以後年始
白話恭王崩,子懿王囏立;懿王崩,恭王弟孝王辟方立;孝王崩,復立懿王太子夷王燮。夷王時王室卑,下堂而見諸侯;夷王崩,子厲王胡立。厲王淫昏無道,召穆公作詩刺之,借商紂以言「殷鑒不遠,在夏后之世」。榮夷公好專利有寵,芮良夫諫「利百物之所生、天地之所載,或專之其害多矣,匹夫專利猶謂之盜,王而行之其歸鮮矣」,王不聽。國人謗王,王怒,得衛巫使監謗者、以告則殺之,國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喜告召公「吾能弭謗矣」,召公曰「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王不聽。後三年,民不堪命作亂,流王於彘;太子靖匿於召公之家,召公以其子代之乃得免。大臣共和行政,自此以後年始可譜。
解讀「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出自此處——厲王弭謗而流於彘,是中國史上「拒諫亡國」最著名的案例;「共和行政」則是中國確切編年之始(前841年)。
可譜
共和之初諸侯所自出
白話共和之初,諸侯的世系源流才得以譜錄清楚。
解讀司馬光特筆點出:從「共和」開始,編年與諸侯世系才真正有據可考。